[青驅]西馬家的小惡魔 10 志摩燐/ALL燐

  
  同一片星空下,平常這時候早已熄燈的房間反常地亮著燈光,奧村雪男握著手機的手隱隱有些顫抖,緩緩地闔上手機蓋。
  
  「哥哥擅闖虛門……下落不明?到底是怎麼回事……」無力的攤坐在床上,雪男擰緊手機,眉頭深鎖。
  
  方才父親回盪在耳畔的嗓音遲遲未退,穿越虛門需要怎樣的條件自己又怎麼會不清楚?就是因為哥哥的身體與魔力無法負荷傳送的撕扯力,才會每個月都由梅菲斯特的門進出物質界。
  
  然而現在哥哥竟然擅自闖了虛門!說是生死未卜也不為過,這種情況下他又怎麼可能聽的進父親的話?要他怎麼不擔心?
  
  ───又要他怎麼能安然入睡?
  
  雙手交握靠在額間,雪男闔上憂心忡忡的眸,字裡行間透的是濃濃的不安。
  
  「我說會等你回來,可不是要你用這種方式回來啊……哥哥!」
  
  儘管不曉得事情的來龍去脈,不管如何他一定會用盡一切辦法找到哥哥!假如哥哥真的順利通過虛門,就代表他同樣也在這片星空之下───
  
  雪男抬起埋進掌心交握處中的眸,望著窗外墨黑的夜空。
  
  藍綠色的眸寫滿了堅定。
  
  首先,先朝最清楚哥哥下落的人開始打探起───梅菲斯特無疑是最佳人選。
  
  不論哥哥身在何處,就是要他翻遍整個物質界他也會把哥哥給找出來!
  
  
  
  隔天一早,好不容易結束任務回到家的志摩柔造───志摩家的次男,正盤腿坐在長廊,一手支在下巴,另一手拿著回程的路途中亂拔的樹枝在身前晃阿晃的,看上去就是相當無聊。
  
  照理說他現在應該是要回房休息才對,偏偏洗完澡後疲憊感也被沖散很多,索性坐在這裡望著庭院發起呆。
  
  一隻黑貓從不遠的門縫處探了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後翠綠的雙眼被不遠處有一下沒一下晃動著的樹枝吸引了注意力,剛好,柔造手中的樹枝末端還附有幾片嫩葉,晃動的葉片跳動在小黑的眼裡有著抗拒不了的吸引力。
  
  ───只要是貓,都按耐不了的誘惑。
  
  瞬間,小黑的睡意全數散去,開心的奔向騷動他本能的物體。
  
  突然探出的貓爪讓柔造咦了聲,很快的扯出一抹笑和突然冒出來的小黑貓玩了起來。
  
  「小貓、小貓、這裡───」
  
  充當逗貓棒的樹枝惹得小黑心癢癢的,沒兩三下就忘我的和柔造玩了起來,笑得正開懷的志摩家次子注意到這隻黑貓的特殊之處,有些驚訝地睜大了雙眼,即使如此手中的動作還是沒有停擺。
  
  原來是隻貓又啊。
  
  這麼說來他前幾天好像有收到金造的短訊,說什麼家裡面多了一隻幼年的惡魔和一隻貓又,那隻貓又就是眼前這隻吧?
  
  ───哎呀,比逗子貓丸還要有成就感耶,這隻貓又。
  
  起初柔造聽見老闆娘的旅館多了兩隻來歷不明的惡魔其實是抱有憂慮的,畢竟誰也不曉得那兩隻惡魔幾時會露出本性,不過想想除了老闆娘以外自己家和寶生家都是驅魔師,真要發生了什麼事多少還是有些防衛能力的。
  
  ───當然這些憂患意識很快的在金造的第二封短訊下減少了一半以上。
  
  內容只是短短的幾句話:「柔哥,任務結束快點回來!」
  
  他都當了金造多少年的哥哥,哪裡會看不出前者要他回家的意思代表什麼?想必是要他趕緊回來看看家裡多出的惡魔,那種興奮就和那小子在玩樂團一樣,只有滿滿的興趣,能讓金造興不起任何警戒心的惡魔,自己也無須如此忌憚。
  
  柔造微笑,輕扯著已經被小黑咬在嘴裡的嫩葉,與之拉扯著,小黑發出陣陣開心的喵喵聲,白白的肚子朝上,四腳並用地拉著樹枝,似乎是玩得很滿足。
  
  在地上翻滾了一陣,小黑瞠大貓眼,放開了口中的葉子,黑色的貓耳動了動,一溜煙地跑向走廊另一方,那模樣很像是聽到什麼聲響才動身趕過去。
  
  被勾起好奇心的柔造下意識的追了上去,
  
  也許,跟著這隻貓又就能見到金造訊息中提到的小傢伙也不一定。
  
  三兩下就拐到了一間房間前,右手一橫拉開了沒掩緊的拉門,只是裡頭的景象讓柔造晃樹枝晃到一半的手頓時停住。
  
  自家的兩個弟弟正抱著一個黑髮男孩呼呼大睡,金造的睡相依舊很差,一手已經擱到廉造的臉上,前者似乎是夢到什麼很糟的夢難受的呻吟著,被夾在中間的孩子應該就是金造提到的小惡魔。
  
  柔造抬了抬眉,莫名有一種自己多了一個弟弟的奇妙感受。
  
  真懷念啊……小時候被夾在中間的可是廉造,沒想到那個怕蟲的小鬼頭已經成長到可以夾別人的地步了───他這個當哥哥的真是欣慰。
  
  ───不過怕蟲的這點好像還是沒變就是。
  
  像在戳著路邊的石頭還是昆蟲那般,柔造用樹枝戳著本來就已經睡得不是很安穩的廉造的臉頰,───和金造一樣,同樣以捉弄自己弟弟為樂。
  
  看著廉造皺緊的眉頭柔造臉上的笑擴大了些,視線移到睡到流口水的小惡魔臉上,默默將目標轉移。
  
  這小鬼的臉頰又白又嫩的,不戳個幾下未免也太浪費了,當然他會記得避開上頭的貼布的。
  
  揚著一抹促狹正經並存的笑,柔造就這樣大大方方的開始蹂躪燐的臉頰。
  
  窩在一旁墊子上休息的小黑看見柔造的行為,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挪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繼續補眠,看上去一點也沒有阻止柔造的意思。
  
  ───畢竟小黑就常常用前腳代替物質界的鬧鐘功能叫醒熟睡的燐,絲毫不覺得柔造現在的舉動有哪裡奇怪。
  
  感覺到有某個傢伙正在打擾他的清夢,奧村嚶嚀了聲,抬手揮了揮,又將腦袋往廉造的胸膛靠近了些。
  
  「唔……再讓我睡一下下……」
  
  軟軟的嗓音夾帶強烈的睏意與懇求,不偏不倚地命中柔造的靶心───體內那股欺負弟弟的標靶。
  
  轉了樹枝的方向,改用前端的嫩芽───不久前才被小黑咬過的───搔起奧村的臉頰。
  
  小手胡亂的想撥開在自己臉上竄來竄去的東西,無奈怎樣弄就是弄不掉,到後來奧村驀然起身,半夢半醒的瞧著柔造,恍惚間將前者的身影和記憶中的臭老爹給重疊,本來因為被吵醒顯得怏怏不快,下一秒小小的臉蛋扯出了好大好大的笑,連裡頭的犬齒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老爸……」身子往前一傾,直接踏過廉造的肚子撲向柔造的懷裡。
  
  「嗚噗───!」志摩家的么子整個身體彎成拱型,吃痛地的按著腹部───顯然是被痛醒的,爾後不明所以的看著周圍。
  
  他、他剛才好像夢到金哥對他肘擊……竟然還真的被痛醒了。
  
  「欸?」
  
  柔造很自然的接過朝自己撲過來的小傢伙,當大哥都會有的通病就是拒絕不了小孩子的飛撲───雖然對這小鬼口中的稱呼有些不滿。
  
  竟然喊他老爸……他今年也才25耶!
  
  看見懷中的小鬼那麼開心的模樣,甚至還一臉滿足的巴著自己又沉沉睡去,反射性的摸著小傢伙的腦袋,不由得和以前的廉造重疊在一起,小時後的廉造也會像這樣撲到他懷裡,然後用奶聲奶氣的嗓音喊著:「柔哥───」
  
  「嗚哇……柔哥───!」怎麼連柔哥也出現了!
  
  「嗚哇什麼……看來你睡得挺不錯的,廉造?」可惜現在喊的一點也不可愛,聽起來活像見鬼一樣,果然生物都是小時後比較討喜。
  
  「欸……柔哥……任務呢?」
  
  「剛結束,順便過來看看這個。」說到這個的時候柔造指了指懷中的奧村,一手扶住前者的背避免他往後哉。
  
  「這樣啊……柔哥出任務應該很累了吧?奧村由我來照顧就好。」雖然不曉得奧村為什麼會跑到柔哥的懷裡,總之先將人給逮回來再說。
  
  廉造雙手自奧村的腋下撐起,人是拉回來了,但是奧村的手還緊緊揪著柔造的衣服,好比不願離開父母的孩子那般,兩人同時看了看奧村的手,再對望。
  
  「哎?看來他挺黏我的?」明知小惡魔是把自己和記憶中的老爹給混淆,難得看見自家小弟對除了女孩子以外的生物感興趣,不免使了些壞心眼。
  
  志摩家的次男與四男的共同愛好就是───欺負最小的弟弟。差別在於一個手段比較高竿,一個則是像個笨蛋一樣挑釁。
  
  下一秒只見廉造手刀一下另一手一扯,順利將奧村給奪回,然後燦爛一笑,「這樣就行啦!柔哥你慢走不送───」
  
  「你這小子……對辛苦出任務回來的哥哥竟然是這種態度?」手臂一勾對廉造使出鎖喉功,兄弟倆外加廉造懷裡的奧村一同倒向棉被,同時還很技巧的避開睡得歪七扭八的金造。
  
  「放、放開我阿柔哥……!我還好想睡───」昨夜被金哥的打呼聲吵了一晚他幾乎沒怎麼入眠,今天又不用到學校可以睡晚一點說。
  
  「剛好我也打算一塊補眠,乾脆就在你們這裡歇一會好了。」
  
  「咦───」
  
  「咦什麼?哥哥我這麼辛苦出任務回來難得想休息也不行?」
  
  「可以、當然可以……」只是回去自己的房間順便把金哥給帶走會更好。
  
  「好啦、晚安。」
  
  於是,柔造就這樣勾著抱著奧村的廉造,大大方方地找周公去了。
  
  瞥了懷中睡得香甜的小傢伙,再看了看柔哥勒住自己的手臂。
  
  「嘛……算了……」放棄掙扎。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希望不要再夢到討厭的金哥,那擊肘擊還真是有夠逼真的……到現在肚子還隱隱發疼。
  
  廉造到現在還是沒發現那不是金造的肘擊,而是奧村一「腳」造成的。
  
  沒多久,空間內只剩下平穩的呼吸,以及金造偶爾的夢話。
  
  本來打算看看奧村的傷恢復得怎樣的老闆娘,一開門就看見裡頭睡得不醒人事的四個傢伙,忍不住掩嘴莞爾。
  
  「哎呀……原來人都在這裡。」
  
  她還在奇怪怎麼沒看見柔造的人影,原來是跑到這裡來了。
  
  志摩家的兒子們不管年紀多大都像個孩子一樣,可惜她家的兒子就沒這麼可愛。
  
  轉身出去又多拿了一條棉被替柔造等人蓋上。
  
  難得假日,加上看在他們睡得像個孩子的份上就讓他們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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